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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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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怕,手就動了起來,發現的時候,我的手已經“啪”地一聲打在了他的臉上。

呃……貌似還用了點勁頭。

他張眼惡狠狠盯著我,血紅的眼睛好似要噴火。聽得到他面巾下面磨牙的聲音。

“囂張婦人!竟敢打我?”

我被盯得頭皮一陣發麻,只好胡亂掰扯:“我看大俠突然沒有了聲息,以為大俠你怎麽了。我聽些赤腳大夫說,人要是昏迷了,打他一巴掌就會醒過來了。呵呵,所以……”其實我是怕你那個之後,我一個弱小女子無法拖動你龐大的身子,況且我也沒有辦法挖坑給你地下長埋。這個我可不敢說,我怕我立馬人頭落地。

他恨恨道:“那是要掐人中!那赤腳大夫還真無知!”

我望著他身上的血洞道:“你這個傷口太大了,我幫你縫合吧,不然沒有辦法上藥。”

他睨著我,眉頭緊皺不確定道:“你會縫?”

我立馬拍著胸口打包票,說明本半吊子大夫能行。他遲疑般點了點頭,我又到櫃子下面找到了針。穿上線後我在有油燈上面燒了下,再用酒消毒了下,我沖著他嘿嘿一笑,有些躍躍欲試:“你且忍著,我也沒有什麽麻醉藥,第一次有些緊張,你放松身子?”

他見我磨拳的樣子,嘴角的黑布隱隱抽動,眼裏明顯質疑我的能力,他隨後放松全身肌肉,我嘿嘿一笑,提針就上。

沒有麻藥,針線穿肉過也是很痛的,他被我好像是縫衣服般竟也一聲不吭,我倒是佩服。仔細縫著,不一會就已經手上滿是血,有些觸目驚心。縫到一半,我擡起頭來望見他緊閉著眼睛,他又昏迷過去了,汗如雨下,我心驚順手又是‘啪’地一聲打了過去。

再次見他睜開憤怒的眼睛盯著我,我無辜聳聳肩:“我確實不知道人中在哪裏,你方才也沒有告知我人中位置……”

呵……看著他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我繼續手上的工作。其實他我都知道,人要是沒有堅強的意志力,是很危險的。再次閉上了眼角,呼吸雖急,但也順暢,我笑笑幫他縫好了上藥並纏好了繃帶,見他還是不張眼,這次我不敢打了,細弱聲問了下,“大俠你還好不?”

他哼了一聲回答了我,我手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他的手倒是握緊了匕首表示嫌我吵。

呀,不妙。

“大俠你就在我床上歇會吧,我在桌上趴著就好。”

他不言語,我轉身走到桌上望了一陣月光後,趴下入眠。

朦朦朧朧中好似有人站立我身邊,我倏然驚醒,見到蒙面人站在我的身邊,一雙沈黑的眼睛盯著我,裏面均是殺意。他的一手舉起,對準之位正是我的後背,隱隱覺得上面有股森森之氣。

我後背已經全濕,牽扯嘴角,也不知是哭還是笑地打著招呼:“嗨……?”

他一楞,轉而沈聲低笑,亦不知是笑我傻還是笑我聰明,他手還是沒有收回去,他眼睛倏地一冷,不帶一絲溫度,放在我頭頂上的手速度般降落,我閉上眼睛,心中大呼:我命休矣!

肩膀被大力拍了一下,我的半個身子已經麻了,動彈不得,原本該落在我身上的刀子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他另外一只手上。

他順勢攬上了我的肩,靠在我耳邊,那噴出來的熱氣撲進我的耳朵,讓我生生覺得好似有幾根頭發絲在裏面翻攪般疼癢地打了好幾個冷顫,只聽他細聲說道:“本想殺了你的,但是你讓我覺得有趣,便留著你一條小命,日後我會再過來好折磨你一番。”

我巍巍顫顫道:“謝、謝大蝦饒我一命,謝大蝦惦記。”

瞧我,說話音都嚇得不準了。

他在我耳邊低笑一聲開門大搖大擺出去,順便把幫他處理傷口染有血跡的我的衣服一並帶走了,看看天色將要發白,他這樣走就不怕人家發現然後連累到我麽?

空氣裏面沒有任何血腥味,倒是驅蚊草的味很濃。我待身體有了力氣,搖搖頭,洗了臉,到梳妝臺前面綁頭發,見到脖子處紅紅的,明眼人一見便知是被人掐過的樣子,心中後怕,倘若我那時候不醒,如今我不是徘徊在地府之中了?

打了個冷顫,好在婢女妝是束脖的,不會讓人瞧見。醒起來昨日買了張大媽禮物還未給她,故去廚房的時候一起帶上。

“天心,你怎麽這幅摸樣?”

張大媽見我唇臉發白,額頭發汗,自是不知我後怕還沒有過,以為我是得了風邪了。

我搖頭一笑,說道:“沒事,只是沒有睡好而已。”

“難道是那個?要不要我煮個四物湯給你喝著暖暖胃?”她依然關心道,她以為我是來那女孩東西了,疼成這樣的呢。四物是一味女姓調理常用的“四物”湯,只是些常見的當歸,熟地、白芍、川芎,藥僅四味而已,故名‘四物’湯。

我笑笑搖頭道:“真的沒事。”而後在懷中拿了昨日買來的銀釵,送上她手道:“這聊表心意,你好生收著。”

她不知是什麽,打開一看,見是銀釵,大驚失色:“這怎可使得,太過貴重我無法收,你看你頭上都是光面的,怎麽不自己放著拿來給我,拿回去拿回去!”說完就要我往手中塞來,我自是不肯。

“張大媽你這是瞧不起我,你送我東西我都收了,好不容易我送禮物給你,你就不收我的?”

“你我怎麽一樣,我年紀比你大著了,也就給了你一個紅包幾個紋銀,跟這哪能相比,不收就是不收。”說著手又是往我這裏一推。

我手握住她的,道:“張大媽你待我好,我記在心裏,如今你只當做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物好了。”

“這怎麽行,我生辰還沒到。”

“那是何時?”

“五月初……”

她倏地停住,小眼一瞇瞧著我道:“好呀!你這小妞,盡然套我話了。”我嘿嘿直道‘不敢不敢’,她發笑出聲,而後道:“好罷,這禮物我就收了,下次可不能隨便買這麽貴重的東西了啊!?”

我連連點頭,眼角瞄到不遠處正挑著擔子的王二叔進了門,再看看面前的張大媽,她被我瞧得發懵,問道:“直瞧著我做甚麽?”

我想著要如何拉你們一把,想到王二叔跟她,肯定沒有怎麽發展,他們之中,王大媽懵懂,張大叔難以開口,這一番拖下來好事能不能成還真是不知道,眼看著這段姻緣也不能讓它給斷了,思量再三,我還是開了口。

“張大媽,你看王二叔為人如何?”

“很好啊,就是老實人一個,怎麽問起他來?”

“沒有啊,我是覺得他還不錯,挺適合……”張大媽你的。

她驚叫一聲,打斷了我要說出的話:“不行,他不適合你,他年紀太大了,若是喜順還適合你點,難道你喜歡這種年紀大的?”

我汗了:“大媽你想到哪裏去了?我說不是適合我。”

她奇怪道:“那是誰?話說那王二也挺苦的,孩子剛出生娘子就死了,也沒有動過娶第二個的念頭,著實是個好男人,但是配上你就真是……”

我心中暗笑,看見門口已經放下擔子的王二叔,道:“大媽,不是配我,我覺得王二叔一直都對你有意,這事我一早就看出來了,就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她聽了羞紅了一張圓臉,煞是可愛,慌得連連擺手道:“怎、怎麽可能!”

“那大媽你日後觀察他看你的神情與他看別人的眼神有何不同就知道了。”說完這句,王二叔已經提著菜進了來,堵在門口的身影顯得高大異常。

王二叔見我們倆湊一堆細聲不知談什麽,問道:“你們在聊什麽?”

張大媽受驚,臉上的暈紅還沒有撤去,轉身望見王二叔,臉上更是驚紅。她姿色本也就不錯,如今正是懷羞狀態,更是可人。王二叔顯然被電定在地,忽而想到‘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此時張大媽在他眼中定有如九天仙女下凡般。

我心中嘿嘿發笑,既然我已經道破,如今是成是敗也就看你們自個的造化了。

“王、王二家的,楞著做甚?還不快些提菜進來?”張大媽兩頰紅紅,極不自然胡亂往地上一指。

王二叔也醒了過來,尷尬一笑,楞頭楞腦就放在張大媽指著的柴火堆旁邊,抓抓腦袋,又出去提菜了。

“……真傻。”張大媽喃喃道,接觸到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清咳一聲:“你這小妞還在這裏做什麽,現在少爺也已經早起了,還不回去好好侍候好主子?”

我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回去,你……好好想想我方才的話,希望你們……”

她羞惱了,輕打我的頭,我連忙跑出屋子,碰到王二叔,連忙打招呼後走人,留下他在那裏摸不著頭腦。

看著正在看書的白依漓,也不知他是什麽體質,房中也不見有點驅蚊草,也不見他身上有一個紅包點,反觀自己,昨晚蚊香點完之後,手可能睡著伸到床外去了,正是大大小小的紅腫包點。

少爺白依漓這房子正是在花園池子附近,又多樹木,盡養蚊子,害我整日被咬,癢得簡直像淩遲!難受死了。好在我塗了些那個治療凍傷藥上去,若果是師傅黃仁德在這裏,不知會給我多少個榔頭,說我亂用藥了。

說到師傅,他什麽時候才回來啊?徒兒我的醫書還沒有看完,也還沒有背熟,如果京城裏面的事情辦好了,就在京城裏面多待些時日吧,不要那麽早回來也可以,若是回來了,可以把我跟醫書的事情忘記吧……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青松自外面進來,手中拿了兩份書信,一份遞交給白依漓,一份遞交給我道:“少爺,黃大夫來書信了,是給少爺跟天心姑娘的。”

我伸手接過,驚訝道:“這次連我也有?”匆忙打開,一看,眼睛發黑。

其上曰:本師傅如今歸返途中,大致汝接到書信十日後到達,汝功課做得如何,回來為師自會考察,希汝不辱師命……

我兩頰深陷,師傅啊!本徒弟真的是很笨的!我可是連一句相關都蹦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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